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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为什么我不想搞清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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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猎梦者小队》

作者:二十七颗豆

内容简介:

人,都会做梦。各式各样的梦,千奇百怪的梦。但如果有一天,人却因为一次可怕的梦境,而变得魂不守舍、害怕入睡,该怎么办?梦境里出现光怪陆离的怪物,怎么办?还有各种正常的、歪曲的故事!联系猎梦者小队,帮你解决烦恼!

一、上门服务

咚咚咚——

敲门声,经过这道厚重的木门,变成了沉闷的回声。

门从内部被拉开。

一个妇人,出现在屋子内。

她看起来情况十分糟糕。

一双凹陷下去的眼睛周围,满是黑色的沉淀。双眸之中,遍布着令人堪忧的鲜红色血丝。妇人的头发乱糟糟的,用“鸡窝”来形容不足为过。她现在身穿着一件青色的丝绸睡衣,骨瘦如柴。

“你们就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同样和缺少水分而干枯的枯树一般,沙哑。

站在门口的一男一女对视了一眼,男人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,递给她。

“猎梦小队,五一?……”妇人读到名片上的名字,不禁抬起头来,用疑惑的眼神注视着名为“五一”的男人。

“嘿,五这个姓确实很少,对吧?”五一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,说道:“不过请放心,既然我们都来了,肯定给您解决问题。”

妇人半信半疑地推开了门,让他们两个进去。

“你们……真的可以解决那个……可怕的梦吗?”妇人颤颤巍巍地问。

五一的目光被挂在这间偌大的客厅内的一幅画吸引住了,他挥了挥手,将“向客人解释”这个机会,让给了位于身后的女人。

那是他的队友,姓宁,单名一个倪,两个字的读法太过于拗口,所以五一平时会直接叫她为“宁”。

她还是个新手。

相对于猎梦这事来说。

五一眨了眨眼睛,看向眼前的画。

这是一幅油画。

看画,不外乎三种方面,从人眼直接地反应可以排序为色彩、构图和笔画。

挂在墙壁上的油画,整体呈现一种暗淡的色彩。主要的颜料,为灰色,衬之以黑色。在画面的最中央,是一个天使,正张开背后白色的翅膀,从天而降。在他的身后——也就是画面的最上方,画家用一片白色,点缀在上面,将其渲染成突破黑云的阳光。

在天使的下方,画面的最底下,是一群正在“翘首以盼”的人类,他们每个人都伸出了双臂,祈求着这个天使可以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。

五一转过身,重新打量起这个妇女。

“恩……对,我们的大致服务就是如此,整个过程不会让你感受到任何不适,不过,当然……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进入睡眠。”宁正在解释。

五一咳嗽了两声,打断了她们两个的对话:“女士,我想你在打出这个电话的时候,老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吧?”

妇女朝他看了看,没有回答。

“既然这样,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,”五一搓了搓手,然后径直坐到了椅子上,说:“请坐,现在我需要你描述一下关于你的基本情况。”

女人点点头,然后坐到了五一的对面。

“姓名。”

“陈雪。”

“年龄。”

“四十三。”

“请问你现在的婚姻状况。”

陈雪苍白的脸上,露出了惊讶和不爽的神色:“这个和我的委托有什么关系吗?”

五一合上了原本正在记录的本子,解释道:“当然有关系。一般来说,人在睡着时做的梦,都是一种现实生活中的折射现象。比如说,你在白天的时候,因为一件事情受到了刺激,或者感受到了怒气,一般来说,晚上做的梦,就会因此变得光怪陆离,也有可能是十分可怕。一个人的情绪,生活现状,都会影响梦的产生。”

陈雪听完了五一的解释,这才点点头。

五一注意到,她不由自主地揉了揉那根已经取掉了结婚戒指的手指。

“离婚了,大概在3个月之前。”

五一点头表示歉意:“那么,能描述一下,你做的梦,大致是什么样子吗?”

或许是因为勾起了陈雪的可怕回忆,她那张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扭曲了。

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,她才缓缓说道:“我梦到……自己被一个……屠夫追杀,我在梦里怎么跑,怎么逃,都逃不出去……我被困在那里,只要睁开眼睛,看到的就是那个可怕的屠夫。”

宁和五一对视了一眼。

前者的眼神之中,透露出一种好奇的神色。

“恩,屠夫。”五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:“能看清楚它的样子吗?”

陈雪的手,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裤子,她摇了摇头。

这就有意思了。

五一环顾四周。

这间别墅坐落在一个宁静的住宅小区内。这里都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。优美的环境,被隐蔽在了外部繁华的街道内,可以这样说,小区内和小区外,完全就是两个世界。闹中取静,是最好的形容。当时他们沿着小区内部被精致修建的绿化包围的小路,往里走的时候,五一就已经赞叹不已了。

别墅内的装修,同样也是简中带奢。

为什么会出现屠夫?

五一正了正身子,问:“你的工作是什么?”

陈雪抬起头,回答:“以前是医生。”

“哦?医生。那你的前夫呢?”

“他?……他没有工作。”

五一皱了皱眉头:“问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。你前夫既然没有工作的话,这间别墅,是单凭你一个人的收入买下来的吗?”

陈雪啊了一声,说:“不是的,这间别墅,是我前夫的哥哥留下的财产。”

“冒昧再问一句,他是过世了吗?”

这一次,陈雪的眉头皱了起来,她那双充满了血丝的双眼透出一种可怕的神情,五一感觉她犹如一只正在挣脱枷锁的野兽一般,在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,试图冲过来,撕咬住他。

五一笑了一声:“不好意思,干我们这行的,难免会有这个心,多问两句,如果问的不恰当,还请你多多担待。”

陈雪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。

“行了,废话不多说了,”五一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站了起来:“那我们就开始工作吧。”

宁点了点头,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设备:“夫人,我们需要你进入到睡梦之中,这样,我们才可以彻底地解决纠缠你的这个噩梦。”

二、屠夫

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,陈雪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五一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。

从她那紧皱起来的眉头,微微颤抖的眼皮可以看出来,对于陈雪来说,这个梦魇,可怕到她宁愿放弃睡眠——这个生物存活而必须经历的过程。

他深吸了口气,然后朝宁点头示意。

后者拿起了两根银色的线,一左一右,贴到了五一的太阳穴上。

这是进入到梦境必备的一个机器。

机器是一个表面为银色的长方体盒子,外部有好几个孔,是专门让“造梦者”与“访梦者”相互连接的线穿过而留的。这个机器只有一个开关,往下按就开启,往上拨,则是关闭。

五一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机器的运作原理,以及内部究竟是什么材料,才能让两个人通过“梦境”相互见面这回事。

这东西属于猎梦者小队的领队。

“为什么我不想搞清楚?……别人的东西搞得再清楚,也不会变成自己的,记住这句话。”这是他对宁说过的。

言归正传。

宁又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袋装满了如指甲盖大小的白色圆片,她从里面挑了两颗,分别喂进了陈雪和五一的嘴巴里。

高强效安眠药。

不出十秒钟,他们两个便已经昏睡了过去。

接着,当五一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已经出现在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里。

这里已经是梦境覆盖的区域了。

陈雪正躺在地上,仍旧保持着昏睡的状态。

他看了看四周,发现这间屋子的墙壁,都是那种老旧的红砖简单堆砌起来形成的,上面因为长期没有保洁和修复的原因,已经出现了十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痕。五一伸手摸了摸,发现上面依附着一层十分粘稠的东西,一摸,便从红砖上跟着粘到了五一的手上,呈暗黑色,还带有一股让人反胃的恶臭味。

是血。

准确来说,是飚溅在这面墙上而残留下来留有一段时间的血。

五一皱了皱眉头,看着位于他面前的那扇木门,自言自语地说:“太奇怪了……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血?”

为了避免浪费时间——一个梦存在的长短,完全取决于“造梦者”对于这个梦境的维持能力。

举个简单的例子,如果这个梦是一个可怕的噩梦,在“造梦者”临近崩溃的时候,梦就会因为思维地阻断而终止。这时候,身出梦境当中的五一就会被强心拉扯出去,造成神经系统的损伤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了木门。

伴随着吱呀的声音,一个漆黑的空间,如同画卷一般,缓缓地展开在他的面前。

一个梦境的组成,需要好几个部分地共同协调。

这其中,最重要的,就是对梦境的构建。

梦境,就如同一个平行世界一般。梦境的是否完整,往往取决于“造梦者”对于梦境把控的能力。其实,像五一这样,专门接触人们梦境的人来说,他自己对于梦境的构造有一套评价的标准。像现在,陈雪的梦境,一旦通过某种媒介——这里是一扇门——通往另一个部分,其出现的方式是缓慢的、舒展的,是一种不停完善的过程,这就说明,陈雪对于自己的梦境把控能力一般。

从事这个工作几年以来,最让五一印象深刻的,是两个极端梦境。

最差的梦境构造,是来自于一个画家。按照道理来说,画家这种搞艺术的,应该对于结构之类的信息掌握的很全面。但他的梦境,十分糟糕,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全是碎裂的地面,就连梦境的主体想要表达一个什么内容,五一都搞不清楚。

而与之成为鲜明对比的,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。

他的梦境十分完整,而且光鲜亮丽。

他在里面扮演着一位执掌权力的公司老总,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
五一摇了摇头,将这种回忆从自己脑袋里踢出去。

在他面前,陈雪的梦境已经构造完成了。

如今,五一需要面对的,是一间充满着血腥、阴森气味的漆黑仓库。

他挥了挥手,让这种冲鼻的气味,从自己面前稍微消散一点。

这地方怎么这么黑?能看清楚什么东西?

五一皱了皱眉头,忽然在面前的黑暗中,听到了一种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
当——

当——

沉闷的响动,持续不断地响起,而且越来越近。

突然,一个更加黑暗的身影,出现在了五一的面前。

一道锋利的光亮,形成一个圆弧形,朝他砍了过来。

五一骂了一句,赶紧往边上一滚。

这一刀,已经砍在了五一刚才所站的地方,伴随而来的,是一片金属碰撞之后的火花。

“刚打照面,就这么凶残的吗?”五一抬起头,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,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“庞然大物”。它身穿着一件土黄色的长风衣,在壮硕的身躯之外,就好像是一件紧身衣一般……上面沾满了好几条飚溅上去才会留下的血痕。而它的右手上,紧握着一把长约50厘米的砍刀,左手则绕着一圈铁链,此刻正挂下来,拖在地上。

还未等五一看清楚它的脸,后者就已经又朝他一刀砍了过来。

五一往边上一跳,同时往后一看。

陈雪还在身后屋子里面昏睡,如果这时候让眼前这个屠夫发现了陈雪,那这个梦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
不行!

他随即弓起身子,看准了屠夫身边的一个空隙,双脚用力一蹬,便已经朝前面跑了出去。

屠夫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嘶吼,转过身,就已经追了过来。

“靠!肥猪跑那么快!”

屠夫在五一身后追逐,拖着这么庞大的身体,速度却没有任何减缓。

当当当——

它手中的链条因为跑动的关系,在地上拖拽着,发出刺耳的响动。

这里没有任何光源,五一也只能凭借着一种“瞎子”般的视野,不停往前奔跑。

结果还没跑两步,他就严严实实地撞到了一堵墙上,顿时被撞的眼冒金星,身体顺势往后一倒。

而与此同时,屠夫手里的刀,已经闪着一种寒冷的光芒,朝五一砍了过来。

三、冰起来的肉块

刀已落下,但并未砍中五一。

说起来也算是凑巧,这一刀,可能是因为延伸在刚好砍在了五一的脑袋边上。

当的一声。

五一瞬间就从七荤八素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,这瞄一眼就知道锋利无比的砍刀,此刻正卡在距离他脑袋不足几厘米的地方,浓重的血腥味犹如翻涌而来的潮水一般,扑上来。

屠夫显然很不爽。

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,利用最纯粹的力量,抬起了砍刀。

五一摸了摸脑门,赶紧起身,绕过墙壁,继续往前。

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亮。

微弱的光亮,在这种漆黑的环境当中出现,显得格格不入。

五一也不敢做任何的停顿,身后的屠夫已经追赶而至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冲入到了光亮之中。

这里是一间大概只有二十来个平方的房间,入口处悬挂着数片半透明的塑料帘,被五一撞开之后,此时摇晃起来,发出劈啪啪的声音。

由于灯光太过于刺眼,五一只能眯起眼睛,以适应如今这种环境。

“恩?”他身后原本发出金属碰击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。

当他转过头去,倒吸了口冷气。

在塑料帘子的外侧,屠夫正冷冰冰地站在那里,由于光线的关系,它那个庞大的身材,在光影地交织下,变成了一个壮硕的黑影……

它没有进来。

就这样站在门口。

光是这样站着,就给人一种血淋淋的恐惧压迫。

此时,他已经适应了这里明晃晃的光亮,但仍旧不敢喘大气,脑门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看样子刚才撞的那一下,确实比较厉害。

眼下,寂静的环境当中,只剩下了一种犹如冰点一般的寒冷气氛。

就连五一,也不禁心脏扑通扑通地跳。

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。

身材魁梧的屠夫就这样堵在了门口,却没有任何动作,仿佛一具早已经死去的尸体一般。

但五一可以感觉的到,它那双充满了污秽、怒火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它为什么不进来?

难道这里是它无法伸入的地方?

五一皱了皱眉头,将目光从屠夫的身上移开,让自己暂时从如今这种眼神的压迫感里脱离出来。

别说是陈雪了,就连自己,此时此刻,都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恐惧。

究竟是为什么?

他转过身,仔细地观察着如今这个灯火通明的房间。

房间内,所有的光源来自于顶部的那盏节能灯。除此之外,脏兮兮的墙壁边上,摆放着一个通体银色的不锈钢柜子。他走过去,试图拉开柜子的门,但这些并没有锁上的门却牢牢